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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1, 2019

《外国公司问责法案》生效对中概股的影响

针对外国企业的新监管要求

2020年12月,美国国会通过《外国公司问责法案》 (简称 ‘HFCAA’) ,并在前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后正式生效。该法案于2019年3月由共和党John Kennedy提出,旨在要求外国证券发行人确定其不受外国政府拥有或掌控,并要求在美国上市的外国企业遵守美国上市公司会计师监督委员会(简称’PCAOB’)的审计标准,否则面临潜在的退市后果。

该法案要求上市企业的审计师接受PCAOB的定期检查,从而确认外国上市企业与外国政府的关系。鉴于目前存在大量的中国企业在美国上市(且仍有较多中国企业正在筹备赴美上市),该立法可能会在未来几年内对中国企业及其聘用的会计事务所以及美国投资者和资本市场产生重大影响。

HFCAA法案内容摘要

该法案修订了2002年修订的《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第104条,要求外国公司基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规定,披露外国司法辖区禁止其向美国PCAOB提交的 审计材料以及向美国SEC提交相关监管信息,意味着国会通过旨在监督上市公司行为的全面立法。根据HFCAA法案,修改内容包括但不限于:
• 首先,美国SEC须识别目前聘用不接受美国PCAOB审计工作底稿检查的境外注册会计师事务所的外国上市企业。
• 其次,该法案首次引入了“非检查年度” (non-inspection year) 的概念。非检查年度指上市企业所雇佣的会计师事务所所在的外国司法辖区禁止美国PCAOB对其进行监管并审计工作底稿,即使发行人证明其不受外国政府拥有或控制,该年度依然被认定为 “非检查年度 “。若上市企业连续三年出现非检查年度(即PCAOB连续三年无法对审计师的审计工作底稿进行检查),美国SEC必须强制性禁止企业在美国证券交易所继续交易(包括美国OTC场外交易市场)。若上市企业能够证明其聘用一家受PCAOB完全监管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工作,该禁令可被移除。
• 另外,该法案对外国证券发行人的非检查年度有额外的披露要求。例如,企业需要在报告中披露外国政府实体持股百分比,以及外国政府实体对于证券发行是否具有财务控制利益。
• 最后,针对中国证券发行人还涉及额外的披露要求。根据法案,上市企业及相关经营实体董事会内中国共产党党员的姓名必须在表格10-K, 表格20-F,和空壳公司报告中注明。同时,若上市公司的公司章程(或等效组织文件)包含任何中国共产党的章程及此类章程的文本,必须予以披露。

中概股的“焦虑”

尽管该法案适用于所有在美国上市的外国企业,例如中国大陆,香港,法国,和比利时,但目前在不接受美国PCAOB检查审计底稿的外国上市公司中,中国(包括香港)企业占了近9成,因此此法案通常被理解为针对受中国政府限制的中国企业。

该法案最直接的后果即为在未来几年内从美国证券交易所退市的中国大陆和香港企业数量激增。根据PCAOB官网的数据,目前有超过200家中国上市公司目前聘用不接受PCAOB检查的中国大陆和香港的注册会计师事务可能受到潜在的负面影响,包括阿里巴巴、百度、京东、蔚来汽车等。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中国大陆地区的 “四大” 会计师事务所和美国的 “四大” 会计师事务所实为独立的关系。受中国国家安全法和中国证券法的约束,中国大陆的 “四大” 会计师事务所在未经中国证监会批准的情况下禁止向美国PCAOB提供中概股审计底稿,因而不符合该法案对于中概股审计师的规定。

此外,中概股面临的退市焦虑也将影响投资者对于中概股的信心,间接影响企业股票交易价格。

然而,该法案的潜在后果也取决于美国SEC如何在法案生效的90天内制定执行方案。而美国SEC的执行方案在很大程度上受SEC即将上任的新领导影响。由于目前SEC领导团队的不确定性,其具体的执行方案也扑朔迷离。据Bloomberg报道,美国总统拜登预计提名Gary Gensler作为下一任美国SEC主席。

并且,由于该法案给出了三年的合规时间,中概股仍可以考虑采取多种措施来缓解潜在的风险。执行度最高的方式之一即为聘用信用度高且受美国PCAOB检查的的美国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并确保该会计师事务所在美国PCAOB拥有良好的合规记录。其次,最理想情形的是该会计师事务所拥有一支成熟完善的中国项目组,不仅拥有精通中文的成员,还理解中国的商业运营模式并能熟练运用美国会计准则。同时,中概股还需综合考虑其他因素,例如投资者等,并制定可持续发展的长期计划,以维持在美国资本市场的合规性和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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